雨声如鼓，敲在青瓦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萧婉跪在常家账房外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面前是一盏将熄未熄的烛火，火苗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像极了此刻她悬在半空的心。
常氏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支旱烟袋，眼神浑浊却锐利，死死盯着萧婉的手。
“赵福把门。”常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怕你，也怕我。但他更怕死。”
萧婉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那只锦盒。
盒子里躺着的，不是针线，而是一支银簪。
簪头染血，暗红发黑，那是当年陷害柳娘的关键信物。
也是常氏刚刚从袖中取出的，那个陌生男子的遗物——或者说，是他存在的唯一证明。
“去。”常氏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间，她的脸显得模糊不清，“让他认罪。或者，让他死。”
萧婉没有动。
她知道，这不是命令，是测试。
赵福掌管常家账房多年，根基深厚，且早已察觉风声不对，调动了私兵守卫。
若是强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暴露常氏想要掩盖的秘密。
常氏要的不是结果，是手段。
是她新儿媳萧婉，是否真的如表面般温顺可欺，还是已经磨出了锋芒。
萧婉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没有走向大门，而是转身，走向了账房侧面的小窗。
那里，站着一个人。
阿全。
赵福的心腹，也是常氏安插在赵福身边的眼线。
阿全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显然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情况。
萧婉走到窗前，隔着木格，静静地看着他。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阿全脚边，溅起泥点。
“阿全哥。”萧婉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雨声淹没，“主母让我去处理赵福。但我手笨，怕弄脏了鞋样。”
阿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听懂了。
萧婉不是在求助，而是在交易。
她用这支银簪，作为投名状。
萧婉打开锦盒，将那支染血的银簪取出，轻轻放在窗台上。
银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凄厉的寒光。
“这是柳姨娘留下的东西。”萧婉淡淡地说，“也是赵福最怕的东西。若他不开门，我便让这簪子‘不小心’掉进井里。到时候，流言蜚语传出去，常家的名声……”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要么赵福开门认罪，要么萧婉毁掉信物，引发丑闻，让常氏陷入被动。
而无论哪种结果，阿全都必须站队。
站在常氏那边，还是站在赵福那边？
阿全的嘴唇颤抖着，汗水混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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