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废弃马厩腐朽的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任红袖背靠着湿滑的石墙,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背部的刀伤还在灼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末梢,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往肉里扎。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警告,基础生存积分已扣除至15/100。当前状态:濒死。若再受致命伤,灵魂抹杀倒计时启动。’
十五分。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低头看向手中那张被雨水浸透、又被火焰燎去大半的羊皮卷。
残片上的朱砂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原本标注禁军布防的箭头,此刻竟然指向了东宫地宫入口。
为什么?
叶廷之那个蠢货,连家产都守不住,怎么可能知道东宫的秘密?
除非……有人告诉他。
或者,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咳……”
任红袖捂住嘴,指缝间溢出一缕腥甜的血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的手指抚平羊皮卷上的一处褶皱。
那里有一行极淡的水渍痕迹,不是雨水,而是汗水。
只有极度紧张时才会留下的汗渍,渗透进羊皮纸纤维,留下了特殊的纹路。
这纹路,她在叶廷之握笔的手腕内侧见过。
不,不对。
叶廷之写字时手腕是松弛的,而这处水渍的位置,恰恰是常年佩剑之人,剑柄抵住虎口留下的压痕。
任红袖瞳孔骤缩。
叶廷之从未佩剑。
那么,这行字迹的主人,是个练家子。
而且,他对叶廷之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因为那行字是用叶廷之的笔迹写的,但力道却完全不同。
那是借刀杀人。
利用叶廷之对完美人设的执念,利用他的恐惧,让他亲手销毁证据,又让他亲手留下新的把柄。
“谁?”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任红袖浑身一僵,但没有回头。
她知道,如果现在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赵捕头?”
她没有叫破身份,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脚步声很轻,但在暴雨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那人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叶夫人好兴致。”
赵捕头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在这种地方,欣赏一张烧焦的地图。”
任红袖缓缓站起身,背后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顺着衣摆滴落。
她转过身,直视赵捕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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