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吸烟室的门是厚重的红木，隔绝了楼下大厅里那些尖锐的争吵和快门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林婉很熟悉。在陆氏集团的前十年，她每周都会在这里闻到。那时她是财务总监，他是CEO。他们在这里讨论过并购案，讨论过避税策略，也讨论过如何把她的名字从董事会名单上抹去。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廷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里。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依旧剪裁完美，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手里捏着那份《税务稽查通知书》。纸张边缘已经被他的拇指摩挲得微微发白。
那枚鲜红的公章，正对着他。
他没有看文件的内容。
他在看门口。
那个戴耳麦的神秘男人已经离开了。花房外的喧嚣也被厚重的木门彻底切断。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你做得很过分。”陆廷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柔的语调。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但林婉听出了底下的冷硬。那是金属撞击玻璃的声音。
林婉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她看着陆廷手里的文件。
红头文件。
这是她今天带进来的唯一武器。也是陆廷试图销毁却未遂的证据。
“这是公函。”林婉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
“这是伪造的。”陆廷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把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缓慢。像是在展示一件即将被粉碎的艺术品。“林婉，你用了什么手段？找哪个不靠谱的律师做的假章？还是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行政程序？”
他在试探。
他在确认这份文件的真伪。如果这是假的，他就是受害者。如果这是真的，他就是罪犯。
而在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