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季家老宅的庭院青石板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脚，正在逼近。
季晚站在廊下。
手里攥着那只黑色的折叠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件染血的白礼服，此刻正被雨水浸透。
布料沉重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她瘦削却倔强的轮廓。
红酒渍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块。
像某种无法洗刷的耻辱印记。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倒计时。
距离施家冻结账户，还有四十七分钟。
距离警方立案，还有……
她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
指尖冰凉。
“小姐。”
身后传来陈管家低沉的声音。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阴影里。
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老爷让您回去。”
季晚没有回头。
“告诉父亲，”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财务报表，“如果他想体面地结束这一切，就签了那份股权转让书。”
“否则，”她顿了顿，“今晚之后，季氏就不再是季家的季氏。”
陈管家沉默了片刻。
伞柄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您真的……要这么做？”
“这不是我要做的。”
季晚终于转过身。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这是清算。”
她按下发送键。
进度条飞速加载。
10%……50%……90%……
完成。
证据已发送至警局经侦大队和三家主流媒体的爆料邮箱。
其中包含陈管家挪用公款的账目明细，以及——
三年前父亲病倒那一夜，书房里的录音文件。
那是陈管家以为销毁得最干净的地方。
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因为太想表现忠诚，他保留了所有“清理现场”的证据。
包括那张录音笔。
就在刚才，它已经被上传云端。
随着数据流的传输，季晚感到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是解脱。
家族最后的遮羞布，即将被扯下。
就在这时。
一阵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粗暴地停在了庭院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跳了下来。
是施曼派来的私家侦探，赵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另一只手举着一个小型投影仪。
“季小姐，”赵三的声音带着戏谑，穿透雨声，“施大小姐说，有些东西，还是当面烧掉比较好看。”
季晚眯起眼睛。
“你想干什么？”
“展示真相。”
赵三冷笑一声。
他将投影仪对准了墙壁。
光束亮起。
墙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
泛黄，模糊，却触目惊心。
那是季晚母亲生前的照片。
不是葬礼上的遗照。
而是……
一些私密场合的照片。
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对着镜子化妆，甚至有一张，是她与某个陌生男人交谈的背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暧昧的氛围，足以让任何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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