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市中心高端会所的落地窗。
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茶几上一盏孤灯亮着。
唐晚坐在那里，身上那条染血的白裙已经洗净熨平，却依旧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对面坐着的是境外资本的代理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而在门外的走廊阴影里，程叙正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需要确认，唐晚是否真的已经走投无路，是否真的会为了生存出卖灵魂。
「唐小姐，诚意呢？」
代理人的声音很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唐晚没有说话，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
那是唐氏集团的核心算法代码，唐家最后的底牌。
也是程叙想要吞并唐家的关键钥匙。
「这是你要的东西。」
唐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将U盘推过桌面，动作优雅而决绝。
代理人拿起U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并没有立刻插入电脑，而是抬头看向唐晚。
「唐小姐，你确定？一旦交出这个，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唐晚微微一笑，眼神清澈。
「我从不指望翻身，我只求活下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最后一层伪装。
门外，程叙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唐晚会如此干脆。
干脆得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继续观察。
他要看看，这只曾经骄傲的天鹅，是如何一步步折断翅膀，落入泥潭的。
代理人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进度条缓慢推进。
10%……30%……60%……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晚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她看着那抹红色，脑海中闪过书房里父亲愤怒的脸，闪过管家陈伯手中那片焦黑的纸片。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或者说，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90%……98%……100%。
传输完成。
代理人长舒一口气，合上电脑。
「合作愉快，唐小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唐晚面前。
「这是程叙非法借贷的最终签字原件复印件。有了这个，加上你刚才交出的代码，我们可以彻底击垮程家。」
唐晚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字迹清晰，印章鲜明。
确实是程叙的亲笔签名。
但她没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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