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一记耳光。
红酒顺着阮青昂贵的白色蕾丝裙摆蜿蜒而下，粘稠、猩红，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她低头看着那滩污渍，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戴泽站在楼梯口，手里晃着半杯未洒出的红酒，嘴角挂着那种玩味的笑。
“看来，你们找到了有趣的东西。”他说。
阮青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酒液浸透丝绸，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她的目光越过戴泽的肩膀，落在苏曼身上。那个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女人，此刻正缩在阴影里，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把硬盘交出来。”戴泽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青的心跳上，“别让我说第二遍。”
阮青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这里很安静，适合做决定。”戴泽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阮青，你以为你母亲留下的那些破烂，能挡得住我？交出证据，我可以让你体面地退出这场游戏。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阮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合着红酒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但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苏曼，”阮青突然开口，声音低缓，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你把硬盘给谁了？”
苏曼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戴泽冷笑一声，“苏曼，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交出硬盘，你就能摆脱戴家的控制？你不过是一个替罪的羔羊。”
苏曼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阮青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早就知道苏曼不可信，但她没想到，苏曼背叛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硬盘不在我这里。”阮青淡淡地说，“它在媒体手里。”
戴泽的动作顿住了。他眯起眼睛，盯着阮青：“你说什么？”
“我在进来之前，已经通过加密频道，将部分证据发送给了三家主流媒体。”阮青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全世界都在等着看戴家的笑话。”
戴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已经切断了这一带的信号，也买通了负责接收邮件的记者。你以为你的证据能发出去？可笑。”
阮青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亲自过来？直接让人拿走硬盘不就行了？”
戴泽愣了一下。
阮青趁机观察四周。地下室的门被保镖堵死，窗户是封闭的，唯一的出口就是楼梯。她被困住了。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戴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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