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防爆门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
水位线已经漫过了第一级台阶。浑浊的雨水裹挟着泥沙和垃圾，从通风井倒灌进来，带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腥气。恒温空调的嗡嗡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泵过载的尖啸，随后是一声沉闷的断裂音。
萧何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忽远忽近。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按压的姿势，指尖早已麻木，但掌心下那张纸——第404号死亡确认书，依然贴着他的皮肤。
纸张是温热的。
那是他体温透过纤维传递过去的最后一点热量。
“归档成功。”
视网膜投影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字体方正、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林医生发来的最后一条加密信息，只有这四个字。
萧何扯动嘴角，想笑，却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成功了。
第404号死者，不再是系统里的幽灵，而是司法档案库中一个合法存在的“已故公民”。
代价是他的命。
生物锁的反噬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每一根血管都像被冰针扎过。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张纸。
那张纸现在躺在魏处长的手里吗？不。
萧何费力地睁开眼，看向大厅中央。
魏处长正抱着那个金属箱，站在即将被淹没的出口前。他的白色棉手套已经湿透，紧紧攥着箱子把手，指节泛白。
他没有打开箱子。
他只是看着萧何，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控”的恐惧。
萧何知道他在想什么。
魏处长以为箱子里装的是硬盘，是证据，是他能用来威胁萧何或者销毁真相的工具。
但他不知道，萧何在昏迷前，用最后一丝力气修改了箱子的底层逻辑。
那不是普通的存储介质。
那是一个逻辑炸弹。
一旦箱子离开档案馆的特定磁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