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声叹息被强行咽回喉咙。
走廊里的空气比书房里更冷。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聂婉的后颈，吹得她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
那里曾经是一片狼藉的鲜红，此刻却已经干涸。
酒渍不再流动，也不再鲜艳，它们渗进了白色婚纱粗糙的纤维深处，变成了一种类似陈旧血迹的褐黄色。
那是不可逆的痕迹。
就像她再也回不去的那个天真烂漫的聂家大小姐。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处硬化的布料。
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谢廷站在高脚椅旁，手里那半杯勃艮第红酒还在微微晃动。
他没有追出来。
但他也没有离开。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礼貌却轻蔑的微笑。
“走得挺快。”谢廷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聂婉没有停步。
她径直走向电梯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谢廷跟了上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也是一个压迫的距离。
“你以为撕了协议就能赢？”谢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嘲弄，“那些空壳公司负债累累，你买回去，就是背上了几十亿的债务黑洞。”
聂婉按下电梯按钮。
金属门映出她苍白的脸。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谢廷轻笑一声，走近了两步，“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是想拉着聂家一起陪葬吗？”
聂婉转过头，看着谢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不是恐惧。
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恐惧会让人退缩，但兴奋会让人犯错。
谢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
那是贪婪。
是他终于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狂喜。
他以为她疯了。
他以为她用母亲的信托基金和全部积蓄去收购那些垃圾，是走投无路下的自杀式袭击。
但他不知道，那些空壳公司虽然负债累累，却是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唯一通道。
一旦这些公司被纳入聂家的监管体系，所有的资金流向都将暴露在阳光下。
他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是控制权。
而聂婉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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