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后门的吸烟区，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息。
这种味道让林婉想起赵家老宅地下室的味道。
那里藏着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高跟鞋在地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而压抑的节奏。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阴影里。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林婉知道，里面坐着谁。
赵德彪。
那个五年前“病故”的长房大爷。
也是赵美兰最忌惮的对手。
引擎没有熄火。
排气管吐出一口白气，消散在深秋的冷风中。
车门无声地滑开。
一只穿着手工皮鞋的脚踩在地上。
紧接着，是赵德彪那张枯瘦却精明的脸。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式中山装，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U盘。
眼神锐利如刀。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
赵德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
他没有看林婉的眼睛。
而是盯着她裙摆上那一抹早已干涸的红褐色痕迹。
那是昨晚晚宴上，红酒渍留下的印记。
也是高定礼服上隐形芯片所在的位置。
林婉微微停顿半秒。
语调平稳，尾音带刺。
「赵伯伯过奖了。」
「我只是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赵德彪轻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温度。
「生机？」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林婉。
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知道你在赌什么吗？」
「你在赌赵廷钧会倒台，赌赵美兰会崩溃。」
「一旦失败，你将一无所有。」
林婉没有后退。
她抬起下巴，直视赵德彪。
目光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讽刺。
「赵伯伯，您不也一样在赌吗？」
「赌赵美兰还能撑多久，赌这个家族还能分多少蛋糕。」
「我们是一类人。」
赵德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林婉敢这么说话。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扔在林婉面前。
信封很厚。
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你要的东西。」
赵德彪淡淡说道。
「赵廷钧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向记录，以及他在海外设立的空壳公司名单。」
林婉弯腰捡起信封。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这不是普通的文件。
这是赵廷钧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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