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带着陈旧的霉味，呛得林婉喉咙发紧。
她像一只蛰伏的壁虎，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内壁，屏住呼吸。
下方是赵家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此刻正死死锁着。
门禁系统的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赵美兰果然留了一手。
早在晚宴开始前，她就切断了书房的电子权限，只保留了物理钥匙。
而钥匙，就在她自己的口袋里。
林婉的手指轻轻划过管道的缝隙，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那是心跳声吗？不，是楼下保镖换岗的脚步声。
她必须趁这个空档。
哪怕只有一分钟。
透过格栅的缝隙，林婉看到了书房内部。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外面暴雨如注的景象，雷光一闪，照亮了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
桌上，放着一瓶酒。
那是一瓶1982年的拉菲。
深红色的酒液在玻璃瓶中静止不动，瓶身被一块沉甸甸的黑曜石镇纸压住一角。
那镇纸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只合拢的手掌。
林婉的目光在那瓶酒上停留了一秒。
第一章它被打翻在裙摆，那是耻辱的印记；第二章它变成婆婆手中的酒杯，那是权力的炫耀；而现在，它成了书房谈判桌上的镇纸，象征着不可撼动的秩序。
如果它能成为镇纸，那么压在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是那份能让赵美兰瞬间失色的秘密证据吗？
还是……那件高定礼服上的隐形芯片所指向的真相？
林婉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悸动。
她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宏大的隐喻。
她需要的是原始账本。
只要拿到账本，就能证明赵美兰违规操作家族信托基金，从而夺回财务自主权。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林婉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避开头顶摇摇欲坠的蜘蛛网，向着书房内延伸出的那根较细的通风管爬去。
那里直通书房的天花板夹层。
只要钻进去，就能从上方俯视整个书房。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摩擦，林婉的身体滑入了夹层。
这里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灰尘落在她的睫毛上，痒痒的。
她眯起眼睛，透过地板的缝隙向下望去。
书房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瓶拉菲和那块黑曜石镇纸，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而在它们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了一个红色的印章。
那个印章的图案，林婉很熟悉。
是赵家的族徽。
但在族徽的中心，多了一道裂痕。
那是赵廷钧父亲去世那年，赵美兰亲手摔碎的痕迹。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
不对劲。
按照原计划，账本应该锁在这个抽屉里。
但现在，抽屉是空的。
取而代之的，是那封带着裂痕印章的信封。
难道赵美兰早就知道她会来？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另一个陷阱？
林婉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她伸出手，试图通过缝隙够到那个信封。
手指颤抖着，几次都差点滑落。
终于，指尖触到了信封的边缘。
粗糙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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