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拍打在余家豪宅的铁艺大门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任清婉站在门外。
那件曾经洁白如雪、此刻却布满暗红污渍的真丝礼服,湿冷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像一层甩不掉的枷锁。
也像一面染血的旗帜。
红酒渍从裙摆蔓延至腰际,那是余曼妮精心策划的“意外”。
也是她今晚加冕礼上的第一道裂痕。
周围停满了黑色的迈巴赫和劳斯莱斯。
车灯刺眼。
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顾延之的人马已经包围了这里。
没有开枪。
没有动武。
只是静静地站着。
像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
他们手里拿着文件。
资产转让协议。
只要任清婉签下名字。
就能换取一条安全的撤离通道。
否则。
余家的大门将永远对她关闭。
甚至,她会因为“扰乱公共秩序”和“侵犯商业秘密”被带走。
陈管家从侧门走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脸上挂着那种滴水不漏的恭敬。
但眼神里,只有一种冰冷的疏离。
他身后跟着五位律师。
个个面无表情。
像五尊沉默的石像。
“大小姐。”
陈管家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根据最新修订的《家族信托法》第42条,”
“您在宴会厅公开披露未解密财务数据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
“请您配合。”
他说得平静。
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而不是要把她送进监狱。
任清婉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划过礼服领口那道被蒸汽扭曲后留下的褶皱。
那里曾藏着母亲最后的秘密。
现在,它只是一块丑陋的伤疤。
她抬起头。
看向顾延之所在的那辆轿车。
车窗紧闭。
看不清里面人的表情。
但她知道。
他在看。
在看她如何坠落。
或者。
看她如何反击。
任清婉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不带任何温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
银色的外壳。
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那是父亲中风前,塞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也是她今晚所有的筹码。
“陈管家。”
任清婉的声音低沉。
平稳。
像深潭里的水。
“你确定,我现在签了字,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陈管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大小姐说笑了。”
“顾先生是个守规矩的人。”
“只要手续齐全,没人会为难您。”
任清婉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
像玻璃碎裂的瞬间。
“是吗?”
她举起手中的U盘。
“那如果我说,这里面不仅有账目,还有‘特殊医疗基金’的真正去向呢?”
陈管家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瞬间的慌乱。
被他掩饰得很好。
但还是被任清婉捕捉到了。
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露出的脖颈。
她不需要再问为什么父亲要在母亲死前一天转账。
答案就在这个U盘里。
也在她身上这件被毁掉的礼服里。
任清婉转身。
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铁门。
保镖们并没有阻拦。
因为他们知道。
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而是即将揭开的真相。
任清婉按下手机上的播放键。
蓝牙音箱连接着周围的广播系统。
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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