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雨敲打着余家豪宅的玻璃幕墙。
声音细密,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余震天昏迷后的第七天。
家族晚宴刚刚散场。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甜腻气味。
任清婉站在主书房的落地窗前。
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她手里捏着一部黑色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苍白而冷硬。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局。
也是生死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余曼妮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
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嘴角那抹笑意,精致得像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姐姐。”
余曼妮的声音软糯。
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任清婉没有回头。
目光依旧锁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
“我在等一个答案。”
她的声音很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停顿。
沉默。
余曼妮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支钢笔。
指尖转动。
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什么答案?”
余曼妮歪着头。
眼神无辜。
“是关于爸爸的身体?还是关于……”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那些让人难堪的传闻?”
任清婉转过身。
动作缓慢。
从容。
她看着余曼妮。
就像在看一具早已定型的标本。
“曼妮,”任清婉开口,“你最近很忙。”
“忙着见医生。”
“忙着处理一些……不该存在的文件。”
余曼妮手中的钢笔停住了。
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她放下钢笔。
双手交叠在身前。
姿态优雅。
却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僵硬。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曼妮挑眉。
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尖锐。
“我是关心爸爸的病情。怎么,成了罪过?”
任清婉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指了指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
显示着一个视频通话界面。
但没有接通。
只是静静地黑着屏。
“我不需要解释。”
任清婉说。
“我需要你亲口承认。”
“承认那张诊断书是伪造的。”
“承认你为了拿到父亲的私人账户权限,向陈医生行贿了三百万。”
话音落下。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余曼妮的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甚至笑得更开了。
“姐姐真是幽默。”
她向前迈了一步。
逼近任清婉。
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
“如果没有证据,姐姐就这么污蔑我?”
余曼妮眯起眼睛。
目光如刀。
“你想独吞遗产,可以直说。”
“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任清婉看着她。
眼神平静无波。
“我没有证据。”
这句话让余曼妮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蔑。
“既然没有证据,”余曼妮冷笑,“那你找我做什么?”
“做戏给谁看?”
任清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余曼妮。
那种注视。
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余曼妮被看得有些发毛。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手伸向口袋。
想要拿出手机。
“别动。”
任清婉轻声说。
只有一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余曼妮僵在原地。
手指悬在半空。
“你以为,”任清婉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把遗嘱藏起来?”
余曼妮瞳孔微缩。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
为什么?
明明手握王牌。
明明可以一击必杀。
为什么要隐忍?
为什么要等待?
任清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因为公开遗嘱,只会让父亲蒙羞。”
“会让外人觉得,余震天是个糊涂蛋。”
“会被一群鬣狗分食干净。”
任清婉顿了顿。
目光变得锐利。
“我要的不是遗产。”
“是控制权。”
“我要你,自愿交出它。”
“用你的恐惧,用你的把柄。”
“用你自己亲手递过来的刀。”
余曼妮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谈判。
这是审讯。
而且,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你……”
余曼妮颤抖着嘴唇。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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