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谢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无所遁形。
谢晚站在舞台中央,身着一袭高定真丝白裙。
那是田景珩亲自选的款式,纯白,易脏,像极了她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
裙摆处,那滴红酒渍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如同凝固的血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正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第一章时,它还在田景珩的西装口袋里沉睡;第二章被扔进酒杯;第三章沉入杯底被无视;第四章他被逼着捡起它戴上她的手指;第五章她在书房把戒指锁进保险柜;第六章她将戒指熔毁成金水倒入下水道。
而现在,它回到了这里。
一枚崭新的、更加厚重的铂金钻戒,套在她的指尖。
这是田景珩给的“补偿”,也是新的枷锁。
他以为换了一枚戒指,就能掩盖之前的一切屈辱。
但他错了。
这枚戒指不是装饰,是证据。
谢晚抬起眼,目光越过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落在侧幕边的林特助身上。
林特助面无表情地举着平板电脑,屏幕微光映在他冰冷的脸上。
他在录影。
或者说,他在等待一个引爆的时刻。
“谢小姐,该致辞了。”
田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慵懒,危险,带着试探性的温柔。
谢晚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椎缓缓爬升。
就在刚才,在那辆黑色的轿车里,当他指尖触碰到她后颈的那一刻,她读懂了他眼中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单纯的占有欲。
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
他在等她审判。
等他亲手编织的网,能否兜住他们两个人共同坠落的命运。
谢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灼热得让人窒息。
台下是一片死寂。
所有潜在买家都在等着看谢家的笑话,等着看这位谢家千金如何在众目睽�之下崩溃。
谢振华坐在第一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暗示,仿佛在说:*晚晚,忍一忍,为了谢家,牺牲一下又何妨?*
牺牲。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谢晚的心里。
父亲所谓的牺牲,从来都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