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
姜晚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那件Vera Wang高定礼服的内衬里，紧贴着她脊背的微型录音笔正在发热。
电池余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二。
足够支撑一场完整的对峙，或者一次彻底的毁灭。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门。
门却先一步被拉开了。
林曼站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灯光还要苍白。
她手里攥着那条湿透的裙摆，指节用力到泛白。
深红色的酒渍像干涸的血迹，在白色的丝绸上蔓延出狰狞的形状。
「换衣服。」
姜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她的目光越过林曼的肩膀，扫向休息室内部。
常序不在那里。
但那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古龙水与红酒发酵后的酸臭味，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那是常序的味道。
也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的味道。
林曼没有动。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礼服，眼神有些涣散。
「时间不够了。」
林曼说。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直播还有三分钟就要恢复信号。赵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推流方案。如果我们现在去更衣室，来不及重新造型。姜晚，你现在的状态……」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脸太白了。观众会心疼你，也会质疑常先生的‘不小心’。这种同情心，对常家不利。」
姜晚眯起眼睛。
她在观察林曼。
从三年前开始，她就觉得林曼变了。
变得急躁，变得敏感，变得总是急于证明什么。
以前那个会在暴雨天陪她在路边摊吃馄饨的林曼，早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恐惧驱使的棋子。
「把礼服给我。」
姜晚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靴跟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曼紧绷的神经上。
「我要检查随身物品是否被窃。」
姜晚平静地说。
这是她的试探。
如果林曼真的只是担心造型，她会立刻让开。
如果她是常序的人，她会找借口阻拦。
林曼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迟疑，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姜晚的眼底。
她没有让开。
反而将礼服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别闹了，姜晚。」
林曼抬起头，眼眶通红。
「常序就在外面等着。他的律师团已经联系了平台方，只要直播一断，他们就会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报警。你现在的每一秒犹豫，都是在给常家递刀子。」
「股权呢？」
姜晚问。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曼的防线。
「什么？」
林曼愣住了。
「常振业承诺过，只要这场丑闻坐实，我就失去婚约继承权，同时，姜家的核心资产会被冻结。」
姜晚盯着林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但你忘了，常序手里那份伪造的债务文件，需要至少三方的签字才能生效。你是其中一环吗，林曼？」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怀里的礼服滑落了一半，又被她慌乱地接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幽蓝的光映在她惊恐的脸上。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