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流经老旧线路时特有的滋滋声。
施晚把风衣领子竖起,挡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她手里攥着那份《婚前财产公证文件》的副本。
纸张很薄,指尖能感觉到纤维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用特制墨水复刻出来的赝品。
真正的原件,此刻正躺在崔曼的书房里,被锁在那个冰冷的保险柜中。
而这份副本,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也是陷阱。
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冰冷,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崔曼走了进来。
她没打伞,黑色的西装外套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那些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迟到了三分钟。”崔曼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施晚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她。
“施太太的时间观念,总是这么精确。”施晚淡淡地说,“还是说,您太急于确认我是否真的落入彀中?”
崔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走到施晚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夹上。
“拿出来吧。”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
那枚祖母绿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暗的绿色光芒。
像一只蛰伏的蛇眼。
施晚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算计。
她知道,崔曼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崔曼不知道的是,这份看似普通的复印件背后,藏着施建国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
以及,一个足以让崔氏集团万劫不复的秘密。
施晚缓缓打开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将那份副本递了过去。
动作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崔曼接过文件,并没有立刻查看内容。
而是先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边缘。
那是检验纸张厚度和质感的习惯动作。
施建国用的信纸,是定制的加厚棉浆纸。
而市面上流通的普通复印纸,即使再逼真,手感也有细微的差别。
崔曼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的停顿,在施晚眼里,如同惊雷。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就是你准备的‘诚意’?”崔曼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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