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两种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邹凯狼狈地扯下脸上的西装外套，那件原本剪裁得体的高定礼服此刻沾满了暗红色的酒渍，像是一幅拙劣的抽象画。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地盯着江砚，又恶狠狠地剜向站在一旁的江念。
“江砚，你这是在耍我？”邹凯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当众脱衣？还扔给我？你当这是街头斗殴吗？”
周围的名流们窃窃私语，目光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更多的人是在评估这场闹剧对江氏股价的影响。
江砚没有理会邹凯的叫嚣。
他依旧站在那里，白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刚才脱下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一旁的丝绒椅背上，那上面大片的红酒渍正在缓慢地渗透、扩散，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丝绸的纹理向下蔓延。
那是第一章里染血的红酒渍，此刻正从江念的胸口，转移到了江砚的袖口边缘——虽然他现在没穿外套，但刚才扔出去的动作，让酒液飞溅到了他的手腕处。
不，准确地说，是江砚主动用那只沾了酒的手，碰了江念。
就在众人以为江砚会进一步羞辱邹凯时，他却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江念。
江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江砚走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暧昧而危险，足以让旁观者产生无限的遐想，也足以让江念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你……”江念刚想开口，却被江砚一个手势打断。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这是一个禁声的动作。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那手帕质地柔软，显然是顶级真丝，与邹凯身上那件廉价且污浊的礼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砚没有擦自己，也没有擦邹凯。
他拿着手帕，缓缓靠近江念的脸。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向来冷血无情的江家掌权人，做出了如此亲昵却又充满掌控欲的举动。
江念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想后退，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能闻到江砚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红酒的微酸，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
江砚的手帕轻轻按在了江念的左脸颊上。
那里有一滴不知何时溅上的酒液，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擦干净。”江砚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别弄脏了我的视线。”
江念瞳孔微缩。
她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不是关心，而是警告。她在提醒她，她是江砚的共犯，她的形象代表着江砚的颜面。如果她显得狼狈、失控，那就是在打江砚的脸，也是在给邹凯递刀子。
“谢谢。”江念低声说道，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感激涕零，只是微微仰起头，配合着江砚的动作。
江砚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帕，触碰到她的皮肤。那一瞬间，江念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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