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将顾家豪宅与外界彻底隔绝。
施晚晴站在侧廊的阴影里，白色的丝绸裙摆上还挂着未干的红酒渍。那深红色的液体已经不再新鲜，它顺着纤维的纹理缓慢渗透，像是在布料上种下了一朵诡异的花。
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羞辱。
但此刻，她感觉不到冷。
她的注意力全在视网膜右下角那个半透明的界面上。
【十倍奖金兑换券】
状态：已失效
原因：目标人物（顾宴之）未进行书面确认，因果链条断裂。
备注：侮辱性事件已发生，尊严损耗不可逆。
看着“已失效”三个字，施晚晴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早在第一章点击确认的那一刻，她就明白，系统给的不是救赎，而是筹码。
如果仅仅只是被泼了一杯酒，这笔钱拿不到。
但如果能把这场羞辱变成一场交易，变成顾家欠她的债务，那么即使兑换券失效，因果也已定下。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这个因果具象化。
顾宴之就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让人撑伞，任由雨水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笼罩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施晚晴湿透的肩膀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受损的艺术品。
“你很有趣。”顾宴之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敢在我的订婚宴上用这种方式要挟我。”
施晚晴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死寂的寒潭，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她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等他说出那句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警告。
比如，“滚出去”，或者“你想清楚后果”。
但她没等到。
顾宴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自己崩溃，自己求饶，自己像过去六年一样，卑微地低头，用眼泪换取他的一丝宽恕。
这是顾家的规矩。
也是顾念儿想要的结果。
施晚晴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并没有擦拭身上的污渍，而是将其平铺在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
纸巾上印着系统的二维码，但在施晚晴的操作下，那二维码旁多了一行小字。
【劳务补偿协议草案 v1.0】
“顾先生，”施晚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既然耐心没了，我们可以谈谈生意。”
顾宴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按照常理，一个被养大的替身，在面对正牌千金和未婚夫的联合压制时，应该感到恐惧，感到绝望。
而不是站在这里，拿出所谓的“协议”。
“生意？”顾宴之冷笑一声，伸手拿起那张纸巾。
指尖触碰到湿润的纸面，那股黏腻的红酒气味扑面而来。
“施晚晴，你以为你是谁？顾家的管家还是律师？”
他将纸巾捏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顾家养女的身份是你唯一的依靠。离开这里，你连喝口水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这是在用身份压服她。
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施晚晴看着地上那团被揉皱的纸巾，眼神依旧平静。
她知道，顾宴之不会签任何文件。
对于顾宴之这样的掌控者来说，书面契约意味着失控。
他宁愿用口头威胁，也不愿留下任何把柄。
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只要他拒绝签署，只要他表现出傲慢和不屑，那么在这场博弈中，他就已经输了第一步。
因为他暴露了他的急躁。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