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休息室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尹清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指尖死死扣住那件沾满红酒渍的定制礼服裙摆。
六天前，它被故意泼洒，单宁酸渗入真丝纤维，不可逆转。
昨天，它在火盆中化为灰烬，旧秩序终结。
而此刻，她身上穿的，是另一件一模一样的备用礼服。
同样的剪裁，同样的面料，甚至连领口那颗珍珠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除了——没有污渍。
祁墨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雨气。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红宝石袖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换好了？”
他的声音温柔，却像毒蛇吐信。
尹清没有回头。
“林管家给的U盘里，为什么有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
她问得直接，像手术刀切入病灶。
祁墨轻笑一声，走到沙发旁坐下。
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无懈可击。
“因为那是证据。”
他说，“你父亲当年按下车门锁的时候，手里拿的就是那张照片。”
尹清的手指猛地收紧。
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什么？”
“你以为那只是巧合？”
祁墨抬起眼皮，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
“那天晚上，你父亲去见的人，是我母亲的情夫。”
“他以为那是出轨的证据，想以此要挟我母亲离婚。”
“但他不知道，那辆车里，还有另一个不想让秘密曝光的人。”
尹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逻辑链条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咬合。
父亲不是为了谋财，而是为了灭口。
或者……
“所以，”祁墨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照片是你父亲留在现场的‘签名’。”
“他想告诉凶手，他知道是谁干的。”
“但他低估了雨夜的视线，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尹清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照片是父亲留下的，那么父亲早就知道真相。
但他选择了沉默。
甚至，参与了掩盖。
“你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想说，”祁墨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并没有歪斜的衣领，“你手中的筹码，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空气。
“这是你父亲的精神病诊断书。”
尹清瞳孔骤缩。
“什么时候签的？”
“在你母亲葬礼的前一天。”
祁墨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签字医生，是我祁家旗下的私立医院院长。”
“诊断结果：重度妄想症，伴有暴力倾向。”
尹清盯着那份文件。
纸面上的字迹潦草而疯狂，像是在极力掩饰某种恐惧。
日期：2018年11月15日。
尹母葬礼前一天。
“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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