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酒液顺着黑色高定西装的袖口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且刺耳的碎裂声。
谭默没有低头看那滩污渍。
他的目光穿过大厅里那些惊恐扭曲的面孔，越过尖叫奔逃的人群，直直落在技术间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此刻正缓缓开启。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截烧红的烟头。
他看了一眼地上赵天成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谭默。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疲惫。
“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
老陈的声音很粗，带着江湖气的沙哑。
“现场我已经清理过了。”
“说是电路老化引发的爆炸。”
谭默没说话。
他迈步走出阴影。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切断某种联系。
宋婉儿就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白色晚礼服，曾经精致的妆容此刻有些花掉。
嘴角还挂着那一抹轻蔑的笑意。
但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她看着谭默，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谭默……”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颤抖的上扬。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谭默停下脚步。
距离她五米。
这个距离，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那片死寂的荒原。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一份执行完毕的操作日志。
宋婉儿愣了一下。
她预想中的愤怒、歇斯底里、求饶或者哀嚎，都没有出现。
只有平静。
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以为杀了天成，就能赢？”
她强撑着挺直脊背，手指紧紧攥着手包，指节泛白。
“你现在是杀人犯！是恐怖分子！”
“江城警方不会放过你的！”
谭默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银色的U盘。
编号007。
那是刚才从赵天成手机云端截获的数据核心。
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我不需要赢。”
谭默说。
“我只需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后台。
留下满场错愕。
宋婉儿眼中的轻蔑瞬间凝固。
她想要追上去，想要质问，想要用言语再次践踏这个男人的尊严。
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脸，此刻写满了疏离和厌恶。
她知道，完了。
不仅仅是因为赵天成死了。
而是因为谭默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在很多年前见过。
在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婚姻里。
那时候的谭默，也是这样沉默。
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只是现在，枪口对准了她。
……
地下机房。
空气冰冷。
服务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谭默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将U盘插入接口。
进度条开始推进。
10%……30%……60%……
数据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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