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大门紧闭。
厚重的隔音玻璃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
谭默站在侧门的阴影里。
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U盘。
那是“天枢”密钥的物理载体。
也是宋家安防系统的最高权限钥匙。
他低头看着那枚U盘。
金属外壳反射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保安。
是宋婉儿。
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声音。
曾经优雅的步伐，此刻充满了慌乱。
“谭默！”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你不能走。”
谭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U盘的边缘。
指尖感受到金属的凉意。
这种凉意让他清醒。
让他想起十年前那场任务。
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战友。
想起自己是如何从地狱爬回来。
为了今天。
为了这一刻。
“你还要怎样？”
谭默开口。
声音低沉。
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宋婉儿冲到他面前。
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刺鼻。
试图掩盖那股即将腐烂的恐惧。
“赵天成已经完了。”
宋婉儿咬着牙说。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
眼线晕开，像是两道丑陋的黑疤。
“但他背后的人还在。”
“只要你不把那份证据交给警方……”
“我们可以谈。”
谭默抬起眼皮。
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空洞。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没得谈。”
他说。
宋婉儿脸色一白。
她伸手想去抓谭默的衣袖。
却被谭默侧身避开。
她的手指抓了个空。
只碰到空气中微凉的尘埃。
“你疯了。”
宋婉儿尖叫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是自杀！”
谭默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布。
开始擦拭刚才溅在袖口上的红酒渍。
动作缓慢。
细致。
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说。
“现在活着的，只是执行命令的程序。”
擦干净最后一滴酒渍。
他将白布扔在地上。
转身走向后台的技术间。
宋婉儿愣在原地。
看着她前夫冷漠的背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突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
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软弱的书生。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
而此刻。
这只怪物正在收网。
技术间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幽蓝的光。
那是服务器机柜指示灯的颜色。
谭默推开门。
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冷。
空调温度被设定在最低。
嗡嗡的风扇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
显示着宴会厅内的实时画面。
宾客们依旧僵持在那里。
没有人敢动。
也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谭默走到主控台前。
坐下。
手指放在键盘上。
他没有犹豫。
直接输入了一串指令。
【指令：格式化本地日志】
【确认？Y/N】
谭默按下Y键。
进度条开始滚动。
0%……10%……30%……
随着数据的清空。
宋家过去五年所有的安防记录都在消失。
包括偷拍的视频。
包括非法交易的账目。
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宋婉儿站在门外。
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她看不懂那些代码。
但她看懂了谭默的表情。
平静。
决绝。
那是彻底斩断过去的表情。
“你在毁掉证据？”
她隔着玻璃喊话。
声音颤抖。
“如果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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