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红酒液滴顺着黑色高定西装的袖口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且刺耳的碎裂声。
谭默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滩污渍像某种活物般蔓延，浸透了他精心熨烫的衬衫下摆。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宋婉儿站在舞台中央，手里还晃着半杯红酒。她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被雨水淋湿、彻底失魂落魄的流浪狗。
“怎么？哑巴了？”
她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声音尖酸刻薄，语调上扬，带着惯有的傲慢，“这就是你们曾经仰望的‘天才’？连一杯酒都接不住。”
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赵天成站在一旁，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虚张声势地拍了拍宋婉儿的肩膀。他喜欢用命令的口吻说话，此刻更是对着全场高声说道：“大家别介意，旧人总是容易情绪失控。毕竟，离开了宋家的庇护，有些人连体面都维持不住。”
谭默抬起手。
动作很慢，却很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袖口上的酒渍。
一下。
两下。
没有愤怒，没有颤抖。
就像是一份执行完毕的操作日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擦干净后，他将手帕折叠整齐，放进口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宋婉儿。
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待处理的数据。
“让开。”
简短，低沉。
不带任何语气词。
宋婉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让开？你以为你是谁？保安！把他扔出去！”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去抓谭默的肩膀。
谭默侧身。
动作极简，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他的肩膀微微一沉，重心瞬间转换。
两名保镖的手抓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的笑声戛然而止。
谭默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背对着满场错愕的目光，走向后台的技术间。
步伐平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
宋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猎物突然露出了獠牙。
但她很快压下了这种不安。
“装神弄鬼。”她冷哼一声，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空气晃了晃，“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废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
在她身后的巨大LED屏幕上，原本播放着的奢华广告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代码，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
……
地下二层，核心机房。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服务器机柜上无数盏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
幽蓝的光晕映照着谭默冷硬的侧脸。
他走到主控台前。
桌面上，插着一把暗红色的晶体钥匙——“天枢”。
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它被谭默从宋家后门暗格中拔出；第二章，它接入宋宅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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