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乔念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走廊里那些窥探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彻底隔绝。
空气凝滞，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乔念没有立刻走向书桌，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武母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
她手里还端着那杯新倒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剧烈晃动，映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淤血。
“妈，”乔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这份协议，不如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武母冷哼一声，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清什么清？文件都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念念，你太天真了。在这件事上，签字是你唯一的出路。只要签了字，过去的事都可以翻篇。”
“翻篇？”乔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武伯母，您所谓的翻篇，是指用一份被污损的文件，掩盖武家高达三亿的财务黑洞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武母维持的体面面具。
武母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几滴红酒溅落在她高定旗袍的下摆上，晕开一片暗红。
“你……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乔念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展示出一张照片。
那是她在紫外灯下拍下的画面。
原本模糊不清的酒渍下方，隐形墨水勾勒出的字迹清晰可见——“若原件受损，乙方自动放弃所有追索权”。
这是一条隐蔽的霸王条款，藏在协议的夹层里，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除非文件受损，否则没人会发现它的存在。
武母真是好手段。
她不仅要毁掉文件，还要让乔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下这份丧权辱国的契约。
武母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试图夺过手机，却被乔念侧身避开。
“别碰我。”乔念冷冷地说道，“还有，别碰那份文件。”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武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律师和老管家。
武廷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念念，先把东西放下吧。”他试图缓和气氛，“这件事是意外，我们可以重新打印一份协议，或者找公证处出具证明。”
“重新打印？”乔念转头看向丈夫，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和讽刺，“武廷，你是想告诉我，武家的对赌协议是可以随意篡改的吗？”
武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知道，一旦重新打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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