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臣的手并没有松开。
林婉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它像铁钳一样扣在她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那段名为“父”的视频消失了，但余温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她抬起头，对上顾宴臣的眼睛。
那里没有惊讶，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像一张巨大的网，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你在看什么？」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顾宴臣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像是某种剧毒的香水。
「我在看你，」他轻声说，「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你引以为傲的复仇，不过是我早就写好的剧本。」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剧本？」她挑眉，「顾总未免太自信了。苏清悦在宴会上的崩溃，可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
「是吗？」
顾宴臣轻笑一声，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推到了林婉面前。
「看看这个，」他说，「这是你生父生前与顾家签署的绝密协议。」
林婉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印章鲜红如血。
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也是顾家的名字。
「你以为你是谁？」顾宴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迫，「你以为你是猎人？不，婉儿，你从一开始就是棋子。」
林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从她成为替身的那一刻起，从她踏入苏家的那一刻起，甚至从她拿到那枚染血徽章的那一刻起……
都在别人的棋盘上。
「为什么？」
她问，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你需要仇恨来驱动自己，」顾宴臣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而我们需要你，去撕开苏家那层虚伪的皮。」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她。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停止对苏家的施压，」林婉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否则，我就把这段视频公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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