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宴会厅内依旧流淌的优雅钢琴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那是苏母特意点的高定香薰,试图掩盖刚才那场闹剧留下的浑浊气息。
林婉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杯中残存的香槟气泡已经消散,就像苏清悦此刻摇摇欲坠的体面。
她并没有立刻追进去,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里有一粒不起眼的灰尘,但她还是耐心地将其拂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直到确认耳麦里传来的只有苏清悦压抑不住的喘息声,林婉才迈开步子。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的节拍上。
侧室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林婉没有敲门,也没有犹豫。
她只是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叩击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在了门后人的心弦上。
门内的挣扎声瞬间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一声极力压低却依然颤抖的惊呼。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知道,苏清悦现在最怕的不是被人看见狼狈,而是被人听见真相。
尤其是关于那个被刻意抹去的“出身”。
她微微倾身,对着门缝,声音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清悦妹妹,里面的空气是不是有点闷?」
「这味道……让我想起当年市立医院产房外的消毒水味。」
门内传来一声粗重的抽气声。
苏母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闭嘴!把药吃了!」
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一层薄冰下涌动的暗流。
林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她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真正的猎手,从不急于收网,而是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过程。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羊皮纸文件。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经过多次翻阅。
这是当年苏家收养苏清悦时签署的领养协议复印件。
当然,是一份经过精心裁剪的版本。
林婉展开文件,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模糊的小字上。
那是关于“血统检测”的补充条款。
原本应该清晰打印的部分,因为当年的印刷质量问题,只剩下一团墨迹。
但这团墨迹,足以让任何知情者产生联想。
更重要的是,它成为了一个完美的诱饵。
林婉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清,也能透过门缝渗入室内:
「我记得这份协议第三条写道……」
「若基因检测结果与预期不符,苏家有权终止抚养关系。」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
「可惜,当时的检测报告单不见了。」
「有人说,是因为太完美,所以被销毁了。」
「也有人说……是因为根本测不出来。」
门内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紊乱。
苏清悦的尖叫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压抑的低吼,而是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你胡说!我没有!我是苏家的女儿!」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破音,那是极度焦虑下的失控前兆。
幽闭恐惧症正在吞噬她的理智。
狭窄的空间、封闭的门、以及那些逐渐逼近的真相,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缠绕。
林婉没有理会她的反驳,只是继续念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