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宴会厅的黑暗。
霍廷渊站在舞台中央，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没有擦。
甚至没有看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唐正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直直地盯着前方那台正在直播的高清摄像机。
镜头特写里，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里有一个红点。
那是激光笔的红点。
第一章时，它停在霍廷渊的鼻尖，带着戏谑；第二章滑落到锁骨，带着羞辱；第三章刺入瞳孔，带着审视；第四章移向遗嘱正文，带着贪婪；第五章定格在签名处，带着审判。
而此刻，第六章的红点，本该指向霍老爷子的心脏位置，宣告旧时代的终结。
但现在，红点变了。
它不再晃动。
它稳稳地停在了霍廷渊手中那支黑色录音笔的顶端。
像一只嗜血的昆虫，叮咬在猎物的咽喉。
“这是什么？”
唐正华猛地后退半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试图从霍廷渊手中夺过录音笔，但被保镖死死拦住。
霍廷渊不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让那个红点更加清晰地暴露在镜头下。
然后，他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滋。
电流声过后，录音笔里传出的不再是唐正华的喘息。
而是一个冷静、机械，却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声音。
“频率 440 赫兹。基准音 A。”
紧接着，是一串快速变化的音调。
像是某种摩斯密码，又像是电子合成器的测试音。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随后，疯狂刷屏。
【？？？】
【这什么鬼声音？】
【霍廷渊疯了吗？放这种噪音？】
【是不是设备坏了？】
唐正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霍廷渊，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只能靠这种无聊的把戏来拖延时间吗？”
他转向主屏幕，对着镜头说道：“各位观众，这就是私生子的无能狂怒。他试图用噪音掩盖真相，掩盖他精神失常的事实！”
霍廷渊依旧沉默。
他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录音笔侧面的一个微小凸起。
那是频谱分析软件的特制接口。
他在等。
等那个一直在直播间潜伏的“变数”。
三秒后。
一条加粗的金黄色弹幕，突兀地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ID：声学博士李维】：「这不是噪音。这是音频指纹提取前的预处理信号。他在做频谱对比。」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ID：法医老陈】：「我也看到了。背景底噪有断层。这段录音，被人动过手脚。」
【ID：剪辑师阿K】：「天哪，波形图不对。中间有一段明显的拼接痕迹，虽然处理得很隐蔽，但在 20000 赫兹以上的高频部分，有明显的锯齿状突变。」
霍廷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唐总，你说这是临终忏悔。”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空洞地看着唐正华。
“但真正的临终者，喉咙里会有痰鸣音。会有呼吸道的痉挛。会有生命流逝时的杂音。”
他举起录音笔。
那个红点，随着他的动作，在唐正华苍白的脸上扫过。
“而你听到的，只有完美的寂静。和经过后期降噪处理的‘完美’喘息。”
“这说明，”霍廷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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