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刚刚突破五百万，弹幕流速快得几乎看不清文字，只剩下满屏的红色惊叹号和问号。
霍廷渊站在舞台中央。
他手里那支黑色的激光笔，红点不再颤抖。
它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距离唐正华不到十厘米。
那是唐正华西装胸口口袋的位置。
那里鼓鼓囊囊，显然塞着什么东西。
唐正华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捂住那个口袋，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掩饰心脏的跳动。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在高清镜头下显得多么拙劣且心虚。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不得不放下，假装整理并没有褶皱的袖口。
“霍廷渊。”
唐正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维持CEO的威严，但语调里的颤音出卖了他。
“你刚才说，老爷子昏迷前最后见的人是谁？”
他眯起眼睛，目光阴鸷地盯着霍廷渊。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不如把话说完。”
“别在那儿故弄玄虚。”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再次爆发。
「唐总急了！他慌了！」
「那个口袋里是什么？文件？还是证据？」
「霍廷渊别卖关子，快说啊！」
「这就是私生子的底气吗？太狠了。」
霍廷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镜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具压迫感。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让所有人无法反驳的瞬间。
陈律师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已经宣读完毕的遗嘱正文。
按照流程，只要霍廷渊不提出异议，或者表现出强烈的反对情绪，这场闹剧就可以收场。
唐正华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霍氏。
但现在，霍廷渊既没说话，也没动。
他就那样站着，像个幽灵。
唐正华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总觉得霍廷渊手里握着什么致命的东西。
不是那张伪造的声明，而是更深层、更肮脏的秘密。
“霍廷渊，你在玩什么把戏？”
唐正华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表演，我就以诽谤罪起诉你。”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律师团队的联系方式。
“我会让霍家彻底除名你。”
霍廷渊终于动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嘲讽。
他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右手握着的激光笔。
“唐总。”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并没有在表演。”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扣。
激光笔的红点，移动了。
从唐正华的胸口，缓缓上移。
滑过领带结，划过下巴，最终停在了唐正华那双惊恐的眼睛上。
“因为真正的‘目击者’，就在你身上。”
这句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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