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兽沉重的呼吸。
沈清秋站在尹家半山别墅的玄关处，裙摆已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脚踝上。
她手里攥着那个U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是警察带走尹世勋时的嘈杂，以及尹小满逃离时留下的寂静。
此刻，这栋巨大的豪宅仿佛一座孤岛，只有雨声和心跳声。
周正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刚才接触过保险柜钥匙的手指。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沈小姐，」周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硬，「有些东西，不属于你。」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看着周正一步步逼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花园里。
那里有一方精致的锦鲤池，池水在雨中泛起层层涟漪。
周正停在三步之外。
这个距离，既安全，又具有压迫感。
「尹先生让我清理现场，」周正淡淡地说道，眼神扫过沈清秋手中的U盘，「也包括一些……多余的证据。」
沈清秋冷笑一声。
「多余？」
她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律师，你所谓的‘多余’，可是能送尹世勋进去坐牢的关键。」
周正微微皱眉。
他似乎没料到沈清秋会如此直白。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漠。
「沈小姐，你误会了。」
「我并不是来阻止你的，而是来确认的。」
他说着，伸出手，掌心向上。
「把U盘给我。这是尹先生的意思，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保护？
沈清秋在心里嗤笑。
尹世勋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管她的死活。
周正说的“保护”，不过是想要收回那些可能威胁到尹家最后一点尊严的东西。
或者说，他想看看，沈清秋到底掌握了多少。
沈清秋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U盘。
黑色的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她多年来隐忍换来的筹码。
也是她道德清白的墓碑。
如果交出去，她就彻底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如果不交，周正绝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他是尹世勋最忠实的走狗，也是这场豪门游戏中最无情的执行者。
「周律师，」沈清秋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还记得《家族信托草案（初稿）》吗？」
周正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六章前，被尹世勋用红笔狠狠划去一行字的那份文件。
第三章，沈清秋的手指曾按在那个缺口上。
第四章，它被塞进碎纸机入口但未启动。
第五章，它被打印出修改后的定稿。
第六章，它被锁进保险柜，钥匙在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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