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崔念位于静安寺附近的公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被打破的宁静。
崔念坐在真皮沙发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捏着那份《婚前协议》。
纸张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软,那是过去六天里,她无数次翻阅、审视、试图从中寻找漏洞的痕迹。
此刻,这张纸不再仅仅是挡箭牌或契约。
它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江驰站在玄关处,刚结束一场电话会议。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显出几分慵懒后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他看着崔念,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通了?”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崔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协议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延之医生,是你安排的人。”崔念开口,语速平稳,咬字清晰,“五年前那场车祸后,是他给我做了第一次心理评估。如果诊断书上的签字是真的,那么我所谓的‘记忆偏差’,就是医学事实。”
江驰迈开步子,缓缓走向她。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崔念的心跳节拍上。
他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重复的动作,透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阿念,你总是这么聪明,却又这么天真。”江驰轻笑一声,眼神深邃,“你以为我在隐瞒什么?还是以为,我在利用你的病情控制你?”
崔念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要解除财务限制。”她直截了当地说,“既然我被诊断为‘重度应激障碍’,甚至可能伴随认知功能受损,那么按照常理,我需要监护人。而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这种状态下,我不应再独立管理大额资产。”
江驰挑了挑眉。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将一军。
原本,这份诊断书是他用来禁锢她的枷锁。
现在,她却把它变成了要求特权的筹码。
“有趣。”江驰放下打火机,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所以,你想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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