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是黑色的，是灰色的噪点。
姜尘的手指在颤抖。那不是冷，是神经末梢在坏死前的最后痉挛。他摸到了那块硬盘。冰冷的金属外壳上，那行绿色的字符依然顽固地闪烁：2024.10.15。
“你在找什么？”
任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方向感，像是直接灌进颅骨里的震动。
姜尘猛地抬头。眼前没有任泽那张苍白的脸，只有无数根光纤像血管一样缠绕着他的太阳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臂上的血肉模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滑的、半透明的生物合成皮肤。
“配额。”姜尘说。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配额已经转移了。”任泽的声音优雅得令人作呕，“为了你的‘安全’，我把你锁在了这里。你看，多暖和。”
姜尘试图站起来，但双腿沉重如铅。他意识到自己无法移动。他的意识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周围是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冷却液流动声。
这不是信号塔。
这是主控室。
姜尘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酸雨、变异兽、废墟……那些画面像破碎的玻璃片，刺入他的脑海，然后迅速融化。他记得自己躺在低温舱里，记得任泽站在床边，微笑着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你醒了。”任泽说，“或者说，你的潜意识终于接受了现实。”
姜尘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改造过的血液在他体内流淌，虽然失去了视觉，但他能“读”到周围的机械结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
*错误代码：0x9F3A。系统状态：强制休眠。目标：意识上传实验体-07。*
实验体？
姜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在探险，他是在被实验。所谓的“地表”，所谓的“生存挑战”，不过是任泽为他设计的虚拟环境，用来测试他在极端压力下的神经反应和决策逻辑。
“恒温区不是为了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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