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外的雨，比昨夜更冷。
冰冷的铁水顺着刑台的石阶蜿蜒而下，与雨水混合，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在吞咽。
彭婉跪在湿滑的青石板上，粗麻囚服早已透骨冰凉。
她没看那群荷枪实弹的禁军，也没看高台上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刑台右侧阴影处的那个太监身上。
小顺子。
施贵妃最得力的爪牙，也是这盘棋里唯一的变数。
此刻，他正缩着脖子，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帕子，指节泛白，浑身抖如筛糠。
萧景琰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彭婉。”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可知罪？”
彭婉缓缓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那是毒发前的征兆。
太医令站在旁边，颤巍巍地递上脉案，声音尖细：“陛下，彭妃毒性已入骨髓，若再有一刻钟……便是神仙难救。”
一刻钟。
这是死期。
也是最后的机会。
“臣妾无罪。”彭婉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但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解惑。”
萧景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说。”
“昨夜庆功宴上，施贵妃赐下的那碗燕窝，用的是雪蛤炖制。”彭婉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那盛装燕窝的青瓷盏，釉色温润，盏底有一道极细微的冰裂纹，形如‘惊鸿’。”
提到“黑盏”二字时，周围的气氛似乎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那只盏。
从它被端上来，到彭婉饮尽最后一口，再到它被撤走，每一个动作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如今，这只黑盏虽已不在场，但它留下的痕迹，却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剑。
“所以呢？”萧景琰冷笑一声，“你想告诉朕，你喝的是毒药？”
“不。”彭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想告诉陛下，那盏燕窝，并非只有臣妾一人见过。”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小顺子身上。
小顺子猛地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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