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远盯着白泽,瞳孔剧烈收缩。那张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冷漠的眼睛。那眼神里的疏离感,和他此刻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如出一辙。
“未来的你?”范远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还是说,我是那个被复制的‘未来’?白泽,别跟我玩这种心理把戏。我的神经接口里只有痛苦和记忆,没有你的剧本。”
他举起手中的油样瓶,黑色的纳米催化剂残留物在瓶中翻涌,像是一团活着的淤泥。“这是从燃油滤网刮出来的。三个月前,冷却液循环系统出现异常泄漏,我以为是管道老化,直到我在滤网深处发现了这些。同位素衰变曲线不会撒谎,它们指向一次人为的违规注入。你说我是内鬼,但谁才是那个把脏水倒进干净杯子里的人?”
白泽面无表情,左手拇指依旧机械地敲击着数据板,发出令人烦躁的哒哒声。“根据《深空货运安全条例》第42条,未经第三方认证的样本不具备法律效力。你手中的瓶子没有盖印,就是伪造证据的铁证。范远,你正在自毁前程。”
“前程?”范远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轻微的震颤,“如果清白本身就是陷阱,那我宁愿摔得粉碎。我要知道真相,哪怕代价是失去一切。”
他转身走向货仓连接通道的深处,那里堆放着废弃的备用电池组。范远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在等,等白泽追上来。他知道白泽不会放过他,因为白泽需要这个“内鬼”来掩盖审计署内部的监管失职,或者更糟糕——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通道尽头是一个狭窄的检修室,范远早已在那里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电磁脉冲(EMP)装置。这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瘫痪白泽的数据板和那些该死的自律机甲。只要EMP爆发,白泽手中的物理密钥就会因为电磁干扰而短暂失效,那是他进入核心档案室的唯一钥匙。
“范远,你在拖延时间。”白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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