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老城区，地下黑市。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香薰混合的怪味。
苏尘推开“古韵斋”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店里没开灯，只有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
老鬼坐在阴影里，手指摩挲着一枚残缺的古币。
他抬起头，眼神浑浊。
“你迟到了三分钟。”
老鬼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苏尘走到柜台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块玉佩的碎片。
“我要找这块玉佩的原持有者。”
苏尘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
老鬼扫了一眼照片。
瞳孔微微收缩。
他把古币放下。
“这东西，碰不得。”
老鬼压低声音。
“乔家的人已经在查了。”
苏尘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
指甲缝里，那点干涸的黑灰若隐若现。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
老鬼盯着那点黑灰。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黑血’？”
老鬼问。
声音有些颤抖。
苏尘点头。
“它在吸收紫外线。”
他说。
老鬼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身走向店铺深处的暗格。
那里藏着他所有的秘密。
也是这条街最危险的禁忌。
苏尘跟在后面。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暗格里放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罐。
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那是解毒的关键催化剂。
老鬼打开罐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像是硫磺，又像是腐烂的肉。
“这是最后一份样本。”
老鬼说。
“如果你能证明这黑血和玉佩有化学反应，我就能联系到那个人。”
苏尘看着那瓶粉末。
他的目光冷静。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错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
店铺的门被猛地撞开。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了黑暗。
“不许动！警察！”
几个身穿战术背心的人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林悦。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直播界面。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在她身后，是两名私家侦探。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
警惕地盯着苏尘。
苏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反抗。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悦。
“你在做什么？”
苏尘问。
林悦举起手机。
屏幕上，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
【乔家的狗咬人了？】
【这女的是谁？】
【快报警啊！】
林悦对着镜头笑了笑。
笑容僵硬。
“各位观众，这里是江城新闻独家现场。”
她说。
“我们接到线报，有人涉嫌非法交易违禁药物。”
她看向苏尘。
“请这位先生配合调查。”
苏尘看了一眼老鬼。
老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不敢看林悦，也不敢看苏尘。
他只是紧紧抱着那个玻璃罐。
仿佛那是他的命。
林悦打了个手势。
两名侦探上前，一左一右夹住苏尘。
他们搜走了苏尘身上的所有物品。
包括那张照片。
然后，他们转向了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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