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乔家郊区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这里不是市中心那栋光鲜亮丽的乔氏大厦，而是这座被藤蔓爬满的废弃老宅。
苏尘站在书房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捏着那枚从林悦那里夺来的微型摄像头，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直播信号已经切断。
现在的他，是一个幽灵。
赵刚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你胆子很大。”赵刚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皮，“乔傲天让我守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进来喝茶的。”
苏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赵刚，落在书架最上层的一个铁盒上。
那是“实验体07号”的原始档案。
也是解开乔婉儿病情真相的唯一钥匙。
更重要的是，它能解释为什么乔傲天要把解药锁起来。
如果解药是毒药，那锁住它，就是锁住权力。
“让开。”苏尘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
赵刚笑了。
笑声里没有温度。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
定制西装的袖口下，青筋暴起。
“苏医生，你搞错了一件事。”赵刚歪了歪头，眼神戏谑，“你以为我是来保护你的？”
他猛地挥刀。
刀风呼啸，直逼苏尘咽喉。
苏尘侧身，银针在指尖弹出。
叮。
一声脆响。
银针精准地钉入赵刚手腕的麻穴。
赵刚的手臂一僵，匕首脱手而出，插在苏尘脚边的木地板上，嗡嗡作响。
“我欠乔傲天一条命。”赵刚揉着手腕，眼中的杀意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但他欠我的，不止是一条命。”
苏尘没有趁机攻击。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那个铁盒。
盒子很沉，上面积满了灰尘。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赵刚问。
“不知道。”苏尘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质文件，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乔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而在病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那是乔婉儿的母亲，也是当年乔氏集团首席医疗官。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脸上，有一块明显的青色胎记。
苏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块胎记，和乔婉儿现在脖子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但文件上的日期，是三十年前。
那时候，乔婉儿还没有出生。
或者说，现在的乔婉儿，根本不是原来那个乔婉儿。
“实验体07号。”苏尘念出文件上的标题。
字迹潦草，带着某种疯狂的兴奋。
“永生计划。”
赵刚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乔老爷子年轻时，为了追求所谓的‘完美基因’，进行了一系列非法的人体实验。”赵刚吐出一口烟圈，“他是第一个受害者，也是第一个受益者。”
“他获得了超常的生命力，但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身体开始排斥正常的血液。”
“黑血。”
苏尘抬起头，看向赵刚。
“乔傲天继承了父亲的病，也继承了他的疯狂。”
“他需要维持家族的血统纯正，所以需要不断替换新的‘容器’。”
“乔婉儿，就是最新的容器。”
赵刚掐灭了烟头。
“所以，乔傲天锁住玉佩，不是因为怕外人使用解药。”
“是因为玉佩本身就是控制容器意识的开关。”
“一旦解开，容器就会觉醒，意识到自己只是被饲养的牲畜。”
苏尘握紧了手中的照片。
指甲缝里，那滴干涸的黑血突然松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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