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
控制室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柳青站在主控台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插入U盘时的微颤。那枚断裂的黑金密钥就躺在他掌心，黄铜的断口粗糙刺手，刻着柳氏家徽的那一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这是余振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五分钟内清空货柜。”
卫星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带着电流的嘶哑，冷硬如铁。
那是神秘买家——或者说，那个自称“幽灵管理员”的存在下达的死命令。
柳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控制台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代码。
那些代码正在重写仓库的底层逻辑。
原本应该开启的B区货运闸门，此刻却显示为“永久锁定”。
但奇怪的是，7号货柜的门，正缓缓自动打开。
露出一角漆黑的内部空间。
那里没有灯光，只有暴雨从缝隙中灌入的呼啸声。
柳青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屏幕，看向门口。
老赵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
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为清道夫队的队长，他本该执行清除指令。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穿着昂贵却不合身西装的男人出现。
余振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令人作呕。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柳青，你果然还是这么没用。”
余振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永久锁定”，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货柜没开？”
柳青没有看他。
他只是用拇指缓缓摩挲着黑金密钥的断口。
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因为你在撒谎。”
柳青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余振愣了一下。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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