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绝缘皮味道,混合着窗外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
柳青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悬在那枚黑金密钥上方,指腹感受着黄铜表面细微的纹路——那是柳氏家徽的浮雕,冰冷、坚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是真品。
两小时前,他用一个廉价的仿制品骗过了余振的眼线,将真正的黑金密钥藏进了袖口内侧。此刻,这枚钥匙就像一条沉睡的毒蛇,安静地蛰伏在他掌心,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你在磨蹭什么?”
余振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站在控制台前,昂贵的西装袖口沾上了控制台的油污,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块洁白的手帕疯狂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余总,货运系统需要自检。”柳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暴雨封路前必须完成数据校验,否则海关那边会直接扣货。”
“自检?那种破系统有什么好检的!”余振不耐烦地跺了跺脚,皮鞋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只要结果!把7号柜的放行权限给我切出来!”
柳青缓缓抬起手。
他没有看余振,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23:48。
还有十二分钟。
如果在这十二分钟内不能让系统进入‘自检模式’并切断余振的外部指令链,警方到达时,这批走私芯片就会像幽灵一样消失在海面上。而老赵的妻子,明天就会真的出现在海里。
“把手拿开。”柳青淡淡地说道。
余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是在命令我?柳青,别忘了,你是我的女婿,也是我的下属。在这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伸出戴着扳指的手指,试图去推柳青握钥匙的手。
柳青手腕微沉,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却精准得像是经过千百次计算。
余振扑了个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眼中的轻蔑被愤怒取代,手指紧紧攥着手帕,指节泛白。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余振逼近一步,那股混杂着古龙水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你在挑战我的权威?还是说……你想独吞这批货?”
柳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黑金密钥插入了控制台主机的物理接口槽。
金属与金属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暴雨的间隙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余振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插槽,瞳孔微微收缩。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太熟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