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汗液混合的燥热,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温言站在广场中央,衣衫褴褛,浑身沾满暗河淤泥的黑渍。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枚黑铁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右手则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那是灵根被强行封印后,经脉逆冲留下的后遗症。
他想要一样东西。
不是修为,不是丹药。
是一纸“清白”。
只要拿到赵长老那份记载着当年真相的玉简,他就能洗刷废人之名,甚至借机解封灵根。
否则,他将永远是个被宗门抛弃的垃圾,永无翻身之日。
“跪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褚烈坐在执法堂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断裂的灵根鉴定玉简。
那玉简边缘焦黑,显然曾被高温炙烤过。
褚烈穿着笔挺的黑色执法长袍,腰间佩剑未出鞘,但那股压迫感却如实质般笼罩全场。
他是外门执法执事,手握生杀大权。
此刻,他看着温言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需要清理的垃圾。
“温言,你私闯禁地,盗取宗门秘宝,罪证确凿。”
褚烈将手中的玉简碎片随手一抛。
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温言脚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一格动了。
曾经象征弟子身份的灵根证明,如今只剩满地残渣。
温言没有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褚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玉简碎了,证据就没了?”
褚烈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走到温言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谁在乎证据?我在乎的是规矩。”
褚烈抬起脚,狠狠踩在温言的影子上。
“在外门,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说你是天才?呵,三年前那场测试,你的灵根就已经碎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拉扯着周围所有弟子的神经。
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同情,更多的人是幸灾乐祸。
毕竟,天才跌落神坛的故事,总是最吸引人的。
小翠躲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如纸。
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她的目光避开温言,看向远处高台上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赵长老。
赵长老闭目养神,仿佛对下方的闹剧毫不在意。
但他的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温言抬起头,直视褚烈的眼睛。
“既然灵根已碎,为何还要把我逼到绝境?”
褚烈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因为你不该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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