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啃噬皮肤。
温言靠在暗河狭窄的岩壁上,大口喘息。
肺里的空气稀薄而浑浊,带着浓重的硫磺味和腐烂的水草气息。
刚才那一脚踹碎影兽颈椎后,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
洞穴崩塌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那块巨石砸落时,激起的冲击波将他直接推入了这条地下暗河。
水流湍急,裹挟着碎石和泥沙,狠狠撞击着他的肋骨。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敢停。
身后是坍塌的断魂崖,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唯有向前。
温言从怀里掏出那枚染血的玉佩。
指尖触碰到“赵”字的那一刻,心脏依旧会猛地收缩。
但此刻,比恨意更紧迫的是生存。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水滴落在石面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
温言闭上眼,调整呼吸。
灵根虽废,但经脉中仍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感应。
他需要方向。
需要出口。
或者,至少需要知道这里通向哪里。
他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句话。
“若令现,则局开。”
黑铁令牌。
那是父亲至死都紧握的东西,也是赵长老派人追杀他的原因。
温言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袋中摸出了一块黑色的铁片。
没有光泽,布满锈迹。
甚至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废铁。
但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它开始发热。
一种奇异的温热感透过掌心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幽光,从铁片的缝隙中渗出。
那光芒不是耀眼的亮色,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蓝。
如同深渊底部的鬼火。
温言瞳孔微缩。
这就是“局开”的第一步?
他举起黑铁令牌,对着昏暗的河道望去。
光芒所及之处,原本漆黑一片的水面下,隐约浮现出了一些轮廓。
那些轮廓细长,扭曲,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河道。
盲眼鱼。
这种生物天生失明,却对灵力波动极度敏感。
尤其是这种带有古老封印气息的灵力。
温言的心沉了下去。
他试图收回手,关掉令牌的光芒。
但那股力量仿佛有了生命,一旦激发,便难以熄灭。
幽光在水中扩散,像是一盏提灯,照亮了这片死亡之地。
水中的鱼群动了。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动,像是水面的涟漪。
下一秒,整条暗河沸腾了。
成千上万条盲眼鱼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疯狂地扑向光源。
它们不需要眼睛,因为它们能“闻”到灵力的味道。
那是一种让它们疯狂的诱惑。
“嘶——”
水流被搅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温言迅速将令牌收回胸前,紧贴胸口。
幽光瞬间黯淡,只剩下胸口处的一点点余温。
但已经晚了。
鱼群的攻击本能已经被激发。
它们不再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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