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烈手中的黑木戒尺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泛黄的绝密卷宗就摊开在暗河潮湿的石面上，羊皮纸的纹理粗糙如砂纸，边缘被翻阅得卷曲发脆。照片上，年轻的崔烈站在黑塔前，眼神中带着一种林七熟悉的、近乎病态的狂热。背面的墨迹未干，朱砂印泥晕染开来，日期赫然写着——林七出生之日。
“你查到了。”崔烈的声音沙哑，像是风穿过空洞，“所以，你是钥匙，我是锁匠。这一日，我们都在为同一件事买单。”
林七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化的指尖，非人刻度：96%。空气中毒气的浓度数值在视网膜角落跳动，那是黑塔规则侵蚀的痕迹。他抱起怀中昏迷的苏婉，走向广场中央那座碎裂的测灵碑。
长老会的审判已经开始了。
高台上，三位长老面无表情。台下，数百名外门弟子围成一圈，眼中满是恐惧与厌恶。他们盯着林七，就像盯着一个即将爆炸的毒瘤。
“根据《外门律例》第三卷第九条，”大长老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传遍广场，“凡体内沾染黑塔禁术者，视为宗门公物。今日午时三刻，启动护山大阵‘天罗’，将其炼化为灵力燃料，以净化宗门气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有人颤抖着举起剑，剑尖指向林七透明的胸膛。
林七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枯井。他没有辩解，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玉简，扔在地上。
“这是《枯荣经》的残页。”他说，声音低沉冷静，“上面记载了一条被抹去的律法：‘因果置换’。若持经者自愿将自身存在定义为‘容器’，则容器内的污染，可转移至最初开启容器的‘手’上。”
崔烈嘴角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荒谬。黑塔是死囚之地，哪来的因果？你以为你在拆解炸弹，其实你只是引信。”
“是吗？”林七反问，目光扫过崔烈紧握戒尺的手，“那为何，你身上的‘律’字戒尺，此刻正在渗出黑色的血？”
众人一愣。只见崔烈手中的黑木戒尺，原本漆黑的表面，竟真的渗出了一丝粘稠的黑液，顺着木纹蜿蜒而下，滴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因为……”林七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让他的身体更加透明，“你才是那个违规者。十年前，你为了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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