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广场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测灵碑碎裂后残留的灵力余烬。
林七跪在碎石堆中,胸口的皮肤下那张年轻男子的人脸正缓缓蠕动,像是一块嵌入肉里的活体印章。他的指尖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晨光里。非人刻度:65%。
“根据《外门律例》第三卷,第七条。”崔烈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黑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倒计时,“损毁宗门公物者,罚入黑塔一日,无还期。但鉴于你已触犯‘禁书阁’之忌,且身上沾染黑塔气息,长老会裁定:你不再是弟子,而是‘公物’。”
林七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惊恐的外门弟子。他看到人群后方,几位身穿紫袍的长老正冷漠地注视着这里,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对秩序被破坏的厌恶。
“公物?”林七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既然我是公物,那么按照《资产管理条例》,公物的处置权归谁?”
崔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鹰隼般的眼睛眯起:“归执法堂。而执法堂决定,为了平息黑塔的愤怒,这件‘公物’需要执行‘自我献祭程序’。否则,屠尽外门,以血饲塔。”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外门弟子们面如死灰,有人开始颤抖,有人眼中燃起了绝望的怒火,但无人敢动。
林七没有看他们,而是看向了自己胸口那张人脸。它停止了挣扎,安静地嵌在他的皮下,仿佛在等待指令。
“我接受。”林七说。
崔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会如此顺从。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很好。带上你的妹妹,去黑塔底层。那里有专门的‘净化池’,虽然过程痛苦,但至少能让你死得干净点。”
苏婉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青紫,体内的寒毒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经脉。距离子时爆发,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林七抱起苏婉,走向广场边缘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沿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灵气网络的变化。原本清澈流动的青云宗灵气,此刻变得浑浊粘稠,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在所有事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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