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外的脚步声并未停歇。
赵铁柱那粗粝的嗓门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狠厉：
“韩立！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崔管事说了，只要交出那块黑石，之前欠的债一笔勾销。你若再执迷不悟，别怪兄弟们手下无情！”
韩立蜷缩在神像背后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左臂上的黑色纹路已如活物般蔓延至肩头，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但他顾不得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本残破笔记，以及从袖中滑出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褐色石子。
这就是黑石。
自从被捏碎吞入腹中后，它便化作一股阴寒的气流蛰伏在丹田深处。
此刻，那股气流正随着他的意念微微搏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笔记末页的血字依旧鲜红刺眼。
署名处那个名字——“赵无极”，内门执法堂亲传弟子，也是崔管事口中那位“恩重如山”的大师兄。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所谓的测灵失误，不过是赵无极为了炼制某种邪法材料，故意让崔管事调包了灵石。
而崔管事贪墨赔偿款、设局陷害自己，不过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顺便给自己这个底层杂役当替罪羊。
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而他韩立，就是链条上最脆弱的一环。
“搜！把柱子后面也给我翻一遍！”
赵铁柱的声音更近了，甚至能听到金属剑鞘碰撞衣甲的脆响。
韩立知道，躲不住了。
防御阵法虽然简陋，但足以困住一个重伤之人。
他必须破局。
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
韩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
他抬起右手，指尖再次滴落一滴鲜血。
这一次，他没有画符，而是将血珠轻轻弹向那枚藏在掌心的黑石。
血珠触及黑石的瞬间，原本黯淡的石体骤然亮起一抹幽暗的红光。
一股腥甜的气息，以韩立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这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属于妖兽体内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这是《饲灵术》中的副作用，也是唯一的杀招。
黑石吞噬了精血，便成了引子。
它能激发方圆十里内低阶妖兽的本能嗜血欲望。
庙外，正在布置简易阵法的两名外门弟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人鼻翼翕动，惊恐地四处张望：
“铁柱哥……你闻到了吗？”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赵铁柱皱眉，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
“像是……尸臭味。”那人声音发颤，“而且，好像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未落，庙外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窣声。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嘶吼。
一只浑身长满黑毛的野猪妖撞断了灌木，双眼赤红，口涎直流，疯狂地冲向山神庙的方向。
它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源头。
“是铁背猪！快结阵！”赵铁柱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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