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混合的刺鼻气味。
应急红光照在顾寒惨白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屏幕中央那个陌生的登录框，像是一只突然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封闭空间里的两个活人。
【管理员权限请求：欢迎回来，主人。】
石三没有立刻开枪。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电磁手枪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目光在顾寒和屏幕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这是什么把戏？”石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还有我没见过的后手？”
顾寒没有回答。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跳出喉咙。
但他不能慌。
哪怕指尖还在因剧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却迅速从错愕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
这个账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像是在高速运转的服务器中检索每一个比特。
不是他的备份。
也不是系统的默认管理员。
这是《零号隐私协议》底层代码中，一个被刻意隐藏的‘幽灵’节点。
只有在执行最高级别的物理中断重启时，才会触发的自检程序。
它在等待指令。
或者说，它在等待一个拥有绝对控制权的人，来确认它的存在。
“别动。”顾寒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石先生，你以为这只是个玩笑吗？”
他的右手已经重新搭在了主输入键上，尽管食指关节断裂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这是协议的自我防御机制。如果我不在五秒内完成验证，所有数据——包括你老板想要的那些黑料，还有我的罪证——都会通过备用信道广播出去。”
这是一句谎言。
至少有一半是谎言。
顾寒知道，如果不立即执行覆盖指令，《零号隐私协议》确实会锁定状态，但不会自动广播。
可是石三不知道。
石三只知道顾寒是个疯子，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石三手里拿着枪，但他不敢轻易扣动扳机。
因为他背后的雇主给了死命令：必须拿到完整的证据链，不能销毁任何原始数据。
顾寒抓住了这个心理弱点。
他在赌。
赌石三对权力的贪婪，胜过对眼前这个落魄商人的杀意。
“五秒？”石三冷笑一声，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但并没有放下。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顾寒，你现在的样子，连只鸡都杀不死。”
“那就试试。”顾寒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
他的手指开始敲击。
动作僵硬，却精准无比。
每一个按键声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那是《零号隐私协议》的核心逻辑层。
顾寒正在强行注入一段自定义脚本。
这段脚本的名字，叫做‘归零’。
它的作用很简单：彻底擦除所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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