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余晚站在市中心顶级酒店的金碧辉煌的大堂外,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水花。
她抬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香槟塔折射着虚伪的光芒。
许明哲正站在台上,准备向全世界宣布他的新婚大喜。
以及,彻底吞并余晚家族剩余资产的“合法”仪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
是银行系统的推送通知。
【您的账户已收到一笔转账:50,000,000.00元。备注:撤资确认函_最终版.pdf 执行款。】
余晚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数字刺眼。
那是许家为了维持股价,从海外信托中紧急抽调的最后流动资金。
也是买断她手中最后股权的对价。
她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秒。
然后,点击了「忽略」。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边缘,冰冷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心里的那块冰,早就冻透了。
她收起伞,走进旋转门。
大堂里的冷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的割裂感。
空气中弥漫着百合花的香气,浓郁得让人作呕。
这是许明哲喜欢的味道。
他说,像极了他们初遇时,巴黎街头的味道。
现在闻起来,只像腐烂的尸体。
余晚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主会场。
保安想要阻拦,却被她身后跟着的几名黑衣保镖拦下。
那些保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像四尊沉默的石像。
保安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那是刚才在酒店后门,协助冻结许氏资金链的神秘人派来的。
没有人敢多问一个字。
余晚穿过人群。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惊讶、鄙夷、好奇、幸灾乐祸。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许明哲站在舞台中央。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夹是一枚冰冷的铂金钢笔造型,闪着寒光。
他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绅士微笑。
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那是他即将签署婚前协议的道具。
看到余晚出现,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如初。
他甚至微微颔首,像是在欢迎一位久违的老友。
「余小姐,」许明哲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温和而富有磁性,「没想到你会来见证我的幸福。」
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新娘林婉儿站在旁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手捧花,指节泛白。
余晚没有看他。
她走到舞台下方的台阶前,停下脚步。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薄薄的,却重如千钧。
「许先生,」余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冷淡,平静,没有任何起伏,「你的婚礼,该结束了。」
许明哲眯起眼睛。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走下舞台,来到余晚面前。
距离拉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雨水味。
和那股令人厌恶的决绝。
「结束?」许明哲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余晚,你是在开玩笑吗?今天是你父亲忌日,你不想让他看笑话吧?」
他在威胁她。
用那个早已去世的老人。
余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父亲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身败名裂。」
她举起手中的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条款。我已经签好字了。你也签了吧。」
许明哲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接过文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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