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盯着那束白玫瑰。
花瓣上的露水还没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泛着冷光。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像某种挑衅,又像是一种邀请。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没动。
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公寓里很安静。
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知道,顾廷深已经进去了。
他的帝国崩塌了,资产被冻结,人设碎了。
按理说,他应该忙着应对警方的审讯,忙着联系律师,忙着在那张即将签署的婚约上寻找最后一丝救命稻草。
他不该有空来这里。
更不该用这种带着血腥味的浪漫方式,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除非,这根本不是顾廷深。
或者是,顾廷深根本不在局中。
阮青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二分。
她打开那个早已卸载又重新安装的直播软件后台监控界面。
这是她作为技术顾问留下的最后一点“遗产”,也是她唯一的眼睛。
界面上,原本应该在昨晚八点归零的数据,此刻正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在线人数:1。
只有一个观众。
那个数字孤零零地挂在角落,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敲击键盘,追踪IP地址。
信号源不在国内。
甚至不在亚洲。
它绕过了三层代理,最终指向一个位于北欧的匿名服务器节点。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IP地址,曾在三年前顾氏集团内部网络的一次异常访问记录中出现过。
当时,赵特助负责处理那批“见不得光”的离岸账目。
阮青眯起眼睛。
赵德海。
那个总是唯唯诺诺、满头大汗、替老板收拾烂摊子的男人。
如果他敢在这个时候出现,那就说明,顾廷深并不是唯一的输家。
或者说,顾廷深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现在坐在牌桌上的,是另一个想分一杯羹的人。
阮青换上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戴上口罩和帽子。
她拿起那束白玫瑰,走进厨房,将其扔进碎纸机。
机器轰鸣,白色的花瓣被切成细碎的条状,混着那张纸条,变成一堆无意义的废纸。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哪怕是一瓣花。
走出公寓楼时,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清新。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地面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水渍。
阮青走向自己的车。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青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紧绷,右手悄悄探入口袋,握住了那把用于防身的战术笔。
“阮小姐,早。”
赵德海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阮青转过身。
赵德海站在两排车位之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茬凌乱,那套曾经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现在显得松垮不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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