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银行短信，而是顾言深发来的定位。
陆家嘴中心，顶层私人会所「云端」。
林婉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言深从不邀请她去这种地方，除非是为了展示权力。
就像他喜欢把玩那枚黑金卡套，在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掌控的节奏。
她抓起外套，没有带包。
那个爱马仕喜马拉雅包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公寓衣柜的最深处，被黑色的防尘袋包裹着。
第五章时，它带着侮辱性的便签寄回；第六章，她在绝望中将其烧毁，灰烬散落在地毯上，像某种献祭后的残骸。
而今天，它不在她身边。
也不在顾言深的视线里。
这是一种微妙的缺席。
林婉走进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调整呼吸，试图让声音恢复冷静。
数据不会撒谎，但人心会。
她要做的，不是辩解，是取证。
既然法律程序被他用“精神评估”堵死，那就用他的傲慢做陷阱。
电梯门打开。
走廊尽头的空气似乎比外面冷了几度。
顾言深的办公室大门虚掩着。
林婉推门而入。
顾言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张黑金卡套。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
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
「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哄骗一只受惊的猫。
林婉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顾言深看到了。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惊讶。
他只是笑了笑，将卡套收进西装口袋。
「婉婉，我们之间需要这些吗？」
「这是信任问题，还是……」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哒，哒。
频率稳定，像是在倒计时。
「还是你在害怕？」
林婉直视他的眼睛。
「我在查账。」
她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
「明天婚前协议生效。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那笔九位数的支出来源。」
顾言深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胸前，姿态放松，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查账？」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婉婉，你总是这么执着于细节。」
「有时候，看不清全貌，反而更幸福。」
「比如，你刚才提到的那笔钱。」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上海璀璨的夜景，黄浦江像一条流淌的金带。
「那笔钱，是用来买一个教训的。」
他背对着她，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光传来，有些模糊。
「教训谁？教训我盲目相信的爱情，还是教训你过于敏感的自尊？」
林婉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
这就是她的策略：诱导他说出用途。
只要他承认这笔钱是用于控制她，或者用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录音就足以成为证据。
即使不能起诉，也能在心理博弈中占据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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