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不再是那种洗刷一切的暴雨,而是阴冷的、黏腻的雾雨。
戴锋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跨过了那道生锈的铁栅栏。
脚下的泥土混杂着油污和腐烂的菜叶,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鞋底传来令人作呕的湿滑感。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太阳穴上那两根银针留下的空洞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两条冰冷的蛇在脑髓里游动。
但他不能停。
体内的毒素正在顺着血液蔓延,那是戴家为了掩盖当年那场“意外”而精心调配的慢性毒药。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他离死亡更近一步,或者离石伟的追兵更近一步。
前方出现了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射出来,照亮了门口那块斑驳的招牌——“素芬中医”。
没有霓虹灯,没有豪华的装潢,只有这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和门缝里透出的那股淡淡的艾草味。
这里是林素芬的地盘,也是这座城市最脏乱的角落之一。
戴锋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狭窄。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医疗广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林素芬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术刀,仔细地刮着刀片上的血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工作服,领口有些发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却苍白的手指。
听到动静,她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如果是来治感冒的,出门左转去社区医院。”她的声音尖锐而冷漠,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如果是来找死的,请便。”
戴锋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息着。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油纸包里,是那盒祖传的银针。
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根都打磨得极为精细,针柄上刻着微小的纹路。这是戴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也是戴锋最后的底牌。
林素芬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落在银针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
“你疯了?”她放下手术刀,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柜台上,“拿着这个去换钱?你知道这东西在黑市上的价值吗?”
戴锋依旧沉默。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他知道林素芬想要什么。
不仅仅是钱,更是这盒银针背后所代表的戴家秘术,以及那份能解他体内毒素的药方线索。
“我要检测血液中的毒素成分。”戴锋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用你的设备,现在。”
林素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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