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云顶轩”后巷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顾寒收起黑伞。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大堂。
那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与外面的阴冷截然不同。
林婉就在那里。
和他那个新欢赵天豪一起。
顾寒摸了摸口袋里的至尊黑卡。
卡片边缘有些磨损，那是之前刷卡时留下的痕迹。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掌心。
像一块冰冷的铁。
也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迈步走进大堂。
保安试图阻拦。
但在看到顾寒那张脸，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两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时，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没敢说话。
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顾寒径直走向电梯。
金属门缓缓关闭。
镜面映出他的脸。
平静，冷漠。
没有一丝波澜。
电梯上行。
数字跳动。
每一层，都像是在倒数某种结局。
叮。
顶层到了。
大门推开。
奢华的休息室里，音乐声戛然而止。
林婉正举着红酒杯，对着对面的男人撒娇。
那男人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赵天豪。
看到顾寒进来。
林婉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
酒液溅出几滴，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
她脸色瞬间煞白。
赵天豪放下酒杯。
眼神闪烁。
他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口袋。
那里似乎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寒没有看他们。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这里不是别人的地盘，而是他自己的客厅。
“你们好。”
他说。
声音冷淡。
不带任何情绪。
林婉强撑着站起来。
腿有些抖。
她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
“顾寒，你怎么进来的？”
她质问。
语气尖锐。
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顾寒抬起头。
目光落在赵天豪身上。
“赵先生，你的车被扣了。”
他说。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天豪的心口。
赵天豪的脸色变了。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嘶哑。
“还有，”顾寒继续说，“你名下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包括这张卡。”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至尊黑卡。
轻轻放在茶几上。
卡片与大理石桌面接触。
发出清脆的声响。
咚。
这一声，像是审判的钟声。
林婉盯着那张卡。
瞳孔剧烈收缩。
她认得这张卡。
这是云顶轩集团最高权限的象征。
也是顾寒曾经拥有的东西。
但现在，它属于顾寒。
而顾寒，已经掌控了一切。
“这不可能……”
林婉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在颤抖。
“赵天豪，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她转向赵天豪。
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赵天豪低着头。
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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