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轩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
大厅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顾寒站在前台旁的大理石柱边，风衣下摆还滴着雨水，在水磨石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面前是崔经理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身后林婉和赵天豪僵硬如雕塑般的背影。
“你……你说什么？”崔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手中的记录本捏得指节泛白，那支昂贵的钢笔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
顾寒没有看他，只是垂眸看着桌面上那张漆黑的卡片。
“我要点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一份最便宜的套餐。”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赵天豪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故意挺起胸膛，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顾寒，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里可是云顶轩，不是路边摊。你刚才说让我们买单，现在又要吃最便宜的套餐？你是想告诉我们，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只配得上这里的残羹冷炙吗？”
林婉也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迅速被轻蔑取代。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瞥了顾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呵，我就知道你没变。离婚这一年，你过得一定很惨吧？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怎么，是想让我们可怜你，给你施舍一口剩饭吗？”
他们以为这是顾寒走投无路后的自暴自弃。
在他们眼里，顾寒就是一个被社会淘汰的失败者，一个连基本生存都成问题的落魄男人。此刻的示弱，不过是绝望前的最后挣扎。
然而，顾寒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崔经理身上。“我不挑。菜单上有最低消费的项目吗？如果没有，就按你们的入门标准来。”
崔经理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这张黑卡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传说中只有极少数顶级权贵才能持有的“至尊黑卡”，拥有调动整个城市餐饮资源的最高权限。持有者不需要看价格，不需要问菜品，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卡片出现，整座城市的顶级会所都会为之让路。
但顾寒的要求却如此荒谬。
如果顾寒真的点了最便宜的套餐，那就等于是在公开羞辱云顶轩——暗示这里的所谓“高端服务”还不如路边摊实在。这会打碎云顶轩苦心经营的高冷格调，更会让崔经理这个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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