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点。
海城市最顶级的‘云顶’会所VIP包厢内,恒温系统维持着令人舒适的二十六度。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闷在云层深处,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包厢里却热得发烫。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斑,落在萧傲天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上。
他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光。
邵寒站在角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
像一块嵌在丝绸上的补丁,丑陋,且扎眼。
“邵哥,三年了。”
萧傲天举起酒杯,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假笑。
他的声音夸张而傲慢,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敬意。
“今天是我拿下城南地块的大喜日子,特意请几位老战友聚聚。”
他说的是“老战友”,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林婉坐在他身边,尖细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讨好。
她不停地给邵寒倒茶,手指微微颤抖。
“邵先生,喝口茶吧,外面雨大,别感冒了。”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邵寒的眼睛。
赵经理站在门口,腰弯得像只虾米。
他手里攥着毛巾,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曾欠邵寒一条命,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
邵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傲天。
目光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单。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萧傲天似乎被这种沉默激怒了。
他想要羞辱邵寒,巩固自己作为本地商界新贵的地位。
他要证明,离开军队,他过得比那些“落魄老兵”好一万倍。
“听说邵哥这几年过得很辛苦?”
萧傲天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放下。
玻璃底座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不是连顿像样的酒都喝不起了?”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那是幸灾乐祸的笑,是阶级碾压后的快感。
邵寒依然没动。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那部屏幕碎裂的黑色诺基亚。
手机已经彻底死机了。
里面的号码已被所有人记住,却再也拨不出去。
第一章它在口袋中震动,第二章它被拿出展示,第三章它接通了电话,第四章它挂断后开始播放录音,第五章它被摔在地上碎裂更甚,第六章它彻底死机。
而现在,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怎么?哑巴了?”
萧傲天站起身,走到邵寒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邵寒,眼中满是戏谑。
“还是说,邵哥觉得,只要低着头,就能混过去?”
他打了个响指。
赵经理立刻会意,连忙端上一瓶昂贵的烈酒。
酒瓶晶莹剔透,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
但邵寒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辛辣味。
那是芥末的味道。
掺在烈酒里的芥末。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接风酒’。”
萧傲天将酒杯递到邵寒面前,语气充满了讽刺。
“喝了它,我就当你是真心为我庆祝。”
“不喝……”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残忍。
“那就请你滚出去。永远别再出现在海城。”
全场哄堂大笑。
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将邵寒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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