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的地下金库,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冷金属混合的味道。
恒温系统维持在舒适的24度,但邵寒的手背却沾着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是热。
是恐惧发酵后的余温。
赵经理站在厚重的防弹玻璃柜前,手指颤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他的西装领口已经湿透,紧贴着脖颈,像是一条勒紧的绞索。
“邵……邵先生,”赵经理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明显的哭腔,“这不合规矩。这是萧总亲自保管的‘核心资产’。”
邵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赵经理腰间那串沉甸甸的钥匙上。
那串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死寂的金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丧钟的前奏。
邵寒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那块老式机械表指针划过 midnight 十二点。
距离他进入包厢,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从羞辱到崩塌,只需要一个足够锋利的支点。
现在,这个支点就是赵经理手里的那份清单。
“规矩?”
邵寒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赵经理,三年前你欠我一条命。今天,我要用这条命,换你手里的东西。”
赵经理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想后退,但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赵经理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只是个管家!萧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些账目……那些账户……我根本不知道真假!”
“你知道。”
邵寒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赵经理紧绷的神经上。
“城南地块的资金流向,经过了三十七层离岸公司的洗白。每一笔转账的时间戳,都在你的日志里。”
邵寒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而且,你的手机云端备份里,有一张照片。”
赵经理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当然知道那张照片。
那是萧傲天最忌讳的东西。
也是他此刻崩溃的真正原因。
“你说的是那张……黑白照?”赵经理的声音开始发抖,“那只是……那是萧总年轻时的爱好!摄影艺术!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摄影艺术需要标注日期吗?”
邵寒冷冷地看着他。
“1999年。海城从未有过那样的建筑。而你,作为萧傲天的贴身管家,在那一年负责清理所有旧物。”
赵经理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邵寒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试图掩盖的脓疮。
他知道得太多。
多到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把清单给我。”
邵寒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命令的姿势。
不容置疑。
赵经理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上布满了老茧,指节粗大,皮肤粗糙。
那是属于战士的手。
而不是一个落魄老兵的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赵经理突然笑了。
笑声干涩,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给你?你以为我会这么蠢吗?”
他猛地将钥匙串甩在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邵寒,你太天真了。”
赵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这份名单,不仅仅有洗钱记录。”
他抬起头,眼神阴毒地盯着邵寒。
“还有当年除名行动的执行人名单。”
邵寒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包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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