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圣玛丽亚医院顶层VIP病房的玻璃窗。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
陆晚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彭母正坐在床边。
她穿着一套深紫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发梢都透着精心打理后的傲慢。
只是此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了因愤怒和恐惧交织而成的青筋。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在倒计时。
周明远站在床尾，手里攥着一份病历单，指节泛白。
他看到陆晚进来，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来了。”彭母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把门关上。”
陆晚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墙上的油画，地毯上的流苏，以及床头柜上那瓶还没开封的进口矿泉水。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彭母那只搭在被子上的手上。
那只手曾经优雅地敲击着钢琴键，也曾高高扬起，试图给年轻的陆晚一记耳光。
现在，它微微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妈，”周明远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您先喝口水，医生马上就来……”
“我不喝！”彭母猛地挥手，打翻了床头的水杯。
清澈的水渍蔓延开来，浸湿了洁白的床单，像是一滩无法擦除的污迹。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陆晚，是你逼我的。”
她盯着陆晚，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你把我的海外账户冻结了，把我的卡停了，你想让我死，对不对？”
“我没有。”陆晚平静地回答，语调平稳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我只是收回了借给你的钱。”
“借？”彭母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了病房里的宁静，“那是我的钱！是我一辈子攒下来的！你是想把我赶尽杀绝吗？我是你婆婆！是你的长辈！”
周明远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知道母亲在撒谎，也知道那些所谓的“攒下来”的钱，大部分是通过虚报医疗费和关联交易从公司账上洗出来的。
但他更知道，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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